头发渐长,我走进一家理发店——这是短发人士的专属“赌博”。

  有时候我也挺羡慕长发飘飘的女孩,不必每月为理发困扰。精致男孩,要想永远保持一个状态,则可能一周一剪、几天一剪。所以我想毕其功于一役,发明一款药水,让头发停止生长,永远保持在这刚理完、正合适、最精致的状态。但后来一想,不发明药水也行啊,头发剃光,戴个假发。不过对此我只能表态,我纯属口嗨,不敢实操。

  头发长长了,要去理发,我得劝自己两天,才能下定去剪的决心。一场理发从始至终,都是“赌博”。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在赌当地的发型潮流。来到一家陌生的店,在赌理发师的技术。即使来到一家熟悉的店,也得赌上次的托尼老师有没有休假。即使是上次青睐的理发师,也还在赌理发师今天的心情怎么样,在不在状态。所以,网络上也有一种说法——男生的头发是情侣之间的共同财产。不告而剪,这个“surprise”怕是要不得,“惊喜”要变“惊悲”了。

  此外,像我这样近视的、天天戴眼镜的人,“赌博”体验感更加真实。洗完头发,坐在椅上,扎上围布,摘下眼镜,“豪赌”开始。其间,丝丝发缕缓缓飘落,电机嗡嗡在耳边萦回。我是完全看不见这个过程的,只能在朦胧的雾霭中感觉到,有一人在我头顶一片黑中“大展神功”。待吹风机吹干湿润的发梢,待刮胡刀剃掉脖颈的毫毛,理发师才算功成,至此收刀入鞘。

  直到他递给我验收工具——眼镜,我才揭开了这个“盲盒”。此时,有的理发师会乖乖地站在旁边,就像是在等着表扬的小朋友。而我就像冷酷的甲方,审视着他的工作成果,试图吹毛求疵。或许满意,或许还行,我便对着镜子里的那位,嘴角上扬,微微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滴!支付成功”。

  我上幼儿园时,是没去过理发店的,都是妈妈给我剪。一方面是,当时还小,对挥舞剪刀的理发师甚是恐惧。另一方面,小屁孩没什么发型要求,反正就全剃了呗,理个大光头,哪像现在的小孩,帅气得很,酷酷的。

  上小学后,我开始去理发店了,乡里的几个理发店都有所尝试。

  记忆中,刚开始去的理发店是一位中年妇女开的,也都是街坊邻居,与我妈摆摊的摊位相近,所以我最开始去的是这里。那应该是2010年左右,她这里洗头的热水全凭自己烧:店内有个煤球炉,上面放个铁壶。洗头也不像现在,躺着洗,是坐着洗的。

  水池边放个板凳,水池上方有个盛水的铁桶。水热水凉全凭理发师手测,手一摸有点烫,就舀一勺凉水兑一兑,凉了就再倒点热水。有时候我觉得水有点儿凉,想让她再加点热水,但是没开水了,她就应付我这小孩:“凉么?不凉啊,吹头发的时候就暖和了!”有时候觉得烫了,她可能嫌麻烦,也糊弄我这小孩:“烫么?不烫啊,暖暖和和的,多好!”

  要说理发技术最让我满意的,当属我一个小学同学的姑姑了。我初中在这里理发居多。我虽然在县城上学,但是每逢假期,还是回村里去她这里理发。想必亲爱的读者,你肯定好奇,既然满意,后来为啥不去了呢?因为都是街上做生意的,她与我妈妈认识。我去得多了,她也知道我是谁家的娃了,知道我这个顾客肯定跑不了。再说,我一般都自己去,所以我一个小屁孩,就经常被无限插队。有次我中午吃完饭去的,结果到她店里坐到了天黑,回来就给我妈吐槽:“我!以!后!再!也!不!去!她!那!里!理!发!了!净浪费我时间!”但别的不说,她理发水平确实挺可以的。但她现在也不在村里干了,听我妈说,好像出国了,也可能是在城里开店了。

  每种职业都很伟大,都了不起。最后,赞扬一下辛劳的理发师们吧——虽是“毫毛”技艺,却是“顶上”功夫!

  责任编辑:曹竞 毕若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