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平面而来的一棵树
在一一印证那些早日的预言
偶尔卷曲且焦躁,在暮初时乱窜
看雪,听松
这人间风月之首
总要燃着一些才情与沉念才能照见
当花香漫过旷野
南高原的物象剥离成觅食的羊群
寻找着鲜嫩的入笔角度
我们只用低着头在湖畔
就触手可及白云,总是易得如此旷野诗情
从南太平洋到西南原野
这段距离太厚,太纯粹
一种叶脉般细密的纹理在重构章法
风色扶疏
长时间停顿路途与房间
一切在缓缓虹吸
如叶片飞旋
与长空旷野对话
在稀疏落雨侧面,群鸟飞过
山花流淌,山水返青
露水凝出窃窃私语
在高原牧场
一对冰川缓缓搬运的老石
龟裂成文
刻下风的旁白
那些亿万年前封存之物
忧郁者正在慢慢消融
迟疑者渐渐永远凝固
青山照见幽壑
我爱澄澈的明朗
亦爱深埋的沟壑
铺开山水行吟的森森巨简
透过万千人海回信
像是沿着一丝月线折返回青
诗句散落,千军万马冲杀而来
挂在零落之上的铺叙
透过双眸,一切起承转合都折叠
突兀成山水册页,刹那转瞬即逝
像是那些暗自的爱
总是需要被缓缓渗透
随手摁灭
时间已经降临
我料你沉静如画
一些料峭的小闪念被亲吻山涧的雾岚一一拾回
陡崖、分野的中脊
借来山风吹去淘洗,带走随波逐流
远山、城市、低湖
都是表面流变的修辞
我们还在保持手写体的往来
言辞切切,神似虚拟
像是随意题写在登山石道边的誓言
甜蜜,借东山林蜂场
吹来天然的稚气
能够悄悄采走时间的只有时间本身
能够留住甜蜜的,仅有甜蜜自己
蜜蜂扑向水面的芍药
飞蛾点亮星火,野蛮生长的睡莲烧红了水天
在水面飞出的云彩,总是裹挟着群鸟
群鸟读懂了青山的寂寞
就把寂寞啄下携远
一切都不急的,只有水鸟
划出晨雾,又收割晚霞
一千颗星星下坠入海
海枯石烂、洞若观火
当青山照见幽壑
一切都已水落石出
见习编辑:郑欣宜
责任编辑: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