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中的回忆
午夜12时49分,窗外下起了雨,耳畔充斥着杂乱的雨声。我望向窗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走,在这个雨夜做着关于青春的梦。
淅淅沥沥的细雨,牵扯于天地之间,盖上一层朦胧。浅蓝色的思念顺着耳机蔓延在微小的空间里,回忆涌上心头。持续不断的回忆,像是在黑暗中打开锈迹斑斑的柜门。从书架上取出褶皱的泛黄书页,翻寻着贴有索引记号的页张,然后将其重新铺展于明媚的日光之下。在我杂乱而略显苦涩的回忆中,那些被珍藏在最隐秘之处、闪闪发光的段落上,写满了“他”的名字。
大雨总是淋湿我的眼睛,我的心,淋湿我独自度过的岁月。那段岁月中,我尽情地在回忆中漂浮,翻阅着陈年的日历,往日的欢乐与痛苦被时光染上了不同的颜色,在泛黄的纸张上呈现出不一样的暗淡。
或许是我们太年轻,从不知道回忆总是抹去坏的,夸大好的,也正是由于这种玄妙,我们才得以承担过去的重负。
蓝色往事
在梦里,我们再次相遇了。
我跟随他的脚步,穿过薄雾去寻觅那些残缺的回忆,我也终于看清,那是怎样一片被寂寞和孤独覆盖的海。随着愈加深入的脚步,记忆的拼图渐渐被拼凑完整,拼凑出我的部分青春。“他”是碎片本身,也是完整。
考场上沙沙作响的书写声,清晨校门口带着些许困意进入校园的脸庞,体育课上被晒得滚烫的塑胶地面,晚自习盯着钟表期待下课的同学,还有许多曾经无比渺小的细节,都不动声色地滞留在了我漫长的生命里,成为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记忆碎片。
男孩干净的笑脸,意气风发的样子,冰镇汽水翻涌的气泡,课桌上低声作响的小电扇,夏雨中撑伞的少年,那些在青春里无限美好的事,全部消逝在那个盛夏,走向了无尽盛大的沉寂。
青春就是这样,在波澜不惊的日子里不动声色地抛弃我们,去迎接下一批旅人。留存着年轻脸庞的记忆被风雨撕碎,枫树林大片枯死,黑夜降临,摸不到出口。
那时曾想,也许在那之后的每一场雨,都是我们依偎在一起,或是并肩走在潮湿的大道上,或是无声地在窗前出神,又或是他小声哼起一段歌曲,我心不在焉地翻着书桌上的少女小说。后来,我才知道,只有盛夏,并无下雨天。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花开终有时,花落亦无声
爱来时花开绚烂,爱走时如花落荼靡。
《玛嘉烈与大卫绿豆》中提到“人与人之间最合适的距离就是适可而止,走得越近,感觉会越远,无论你有多爱那个人,也不可以太亲近。在天长地久之前,我们要学会如何分开”。很多时候,分别才是人生的常态,很多人不需要再见,就此别过是我们给彼此最好的纪念。
我是个奇怪的人,喜欢雨天,却不喜欢掉眼泪。所以我面露微笑偷偷噙着泪,说生活美好未来可期,我盼着高考倒计时结束,能逃离校园,却又在某个冷清的夜晚,因为看着通讯录中带有特殊备注的名字,却见不到他的面容,而感到伤感。
回头去看,近在咫尺的年月开始分崩离析,那些搁置在抽屉里没有写完的断章残节,被时间折叠而没有说出口的告白,毕业季匆忙拍下的和他的合影,都逐渐变成冰冷的回忆,一次又一次地在雨夜中喧闹,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散落在岁月的风里。只因人亦在风中,聚散不由你我。
也许会有那样一天,大雨不再淋湿我的眼睛,我的心,我的岁月。而是我们一起,走向未来无限的晴朗和日暮。
我却忘了,每逢秋雨的黯淡,我便想起,见我见万物时,你眼里只有空寂的山。
早秋的味道像是苦茗,缄默地砸进微凉的雨气。远处天光乍现,你路过败落的四季,我的四季为你长青。
责任编辑:曹竞 毕若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