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果的父亲是一名退伍军人,由于在战场上受了伤,不得不选择退伍回家。未果的母亲在他7岁时,生下弟弟未嘉后难产而死。父亲独自一人把兄弟俩拉扯长大,内心的艰难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未果5岁之前,父亲一直在部队,很长时间都不回家,即使回家也是不苟言笑,所以未果对这个父亲很是陌生。母亲去世后,父亲更加沉默寡言,只有在看向未嘉和母亲的遗像时才会露出一点笑容。
未果和父亲之间的关系糟糕,父亲总是区别对待他和弟弟。比如弟弟不爱吃饭,父亲会耐心哄着,而他不吃饭,得到的只有一句“爱吃不吃”;再比如弟弟不写作业被叫家长,父亲会询问弟弟为什么不写作业,而他被叫家长,得到的只有父亲的责罚……
未果对父亲的反抗心理越来越强,父亲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逃课、抽烟、打架样样不落。父亲看着未果变成这样,只会打骂他。因为对未果童年的缺席,让他不知道如何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和未果交流谈心,只会在夜里对着妻子的遗像叹息诉说。
某天,未果在家里的抽屉里到处翻找零花钱,拉开了父亲存放东西的抽屉。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装着什么,父亲就飞奔而来,一把把抽屉合上,并训斥未果。未果没有开口解释,因为父亲总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他。从那天以后,那个抽屉就被父亲上了锁,但这并没有减轻未果对抽屉里装了什么的好奇心,反而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一定要打开抽屉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这天,未果又在和他的那群朋友鬼混,其中一人问:“果子,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啊?”未果一脸不耐烦,“别叫我果子,难听死了”。未果一直都很抗拒父亲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凭什么给弟弟起名未嘉,而他是未果。未果未果,仿佛暗示着他的人生没有好结果。旁边有人见未果表情不太好,于是赶紧打圆场,“最近正好没钱花了,要不去学校门口转转?”
一群人来到学校门口,正赶上放学,学校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未果一眼就看到父亲在接弟弟放学。父亲从未接过他放学,却每天都接送弟弟,风雨无阻。看到这一幕,未果的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赶紧对同伴说有事先回家了。
到了家里,未果直奔母亲的遗像。经过他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终于发现父亲把抽屉钥匙放在了母亲遗像的背面。拿到钥匙后,未果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抽屉,发现里面只有一些父亲当兵时的物品和一本日记。
未果翻开日记,第一页写着“今天是2004年××月××日,我的儿子出生了,他很可爱,我给他取名为未果,即为国”;第七页写道“今天是2009年xx月xx日,我退伍了,终于有时间陪伴妻子和儿子了,儿子肯定会很开心吧”;第十一页写道“今天是2011年××月××日,我的第二个儿子出生了,他叫未嘉,即为家,但是妻子不幸去世了,我一定会好好抚养我们的儿子”;第十五页写道“今天是2012年××月××日,未果把抽屉打开了,我训斥了他,我知道他很委屈,但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未果越往后翻,眼睛越湿润,这本日记不仅记录了父亲的生活,更是父亲对他无言的爱的载体,这些年对父亲的不满、怨恨,以及自己的委屈好像顿时烟消云散,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言不由衷。这时父亲正好回到家,看到未果把抽屉打开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正准备说些什么,但未果冲上前抱住他,并对他说了句“对不起”。父亲什么都没说,但眼泪滴在了未果的衣服上。
从这以后,父子俩的关系得到破冰,未果也开始好好学习。父亲很是欣慰,每天接送未果和未嘉上学,父子三人的日子在朝好的方向发展。高中毕业后,未果做出了和父亲一样的选择——去当兵。离家那天,父亲来送未果。未果对父亲说,“您给我取名未果,那我定要守卫祖国”,并叮嘱弟弟照顾好父亲。
“父亲,我已经适应了军队的生活,在考核中拿到了第一名,没给您丢脸,这是我得到的第一枚军功章,送给您。”父亲收到未果寄来的信,手里一遍遍地抚摸着军功章。
责任编辑:曹竞 毕若旭
实习生:李永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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