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随风扬起,野花遍布桥岸,树荫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大路上,圆圆的树果在脚下来回滚动。

  4岁那年,我回了老家,远远地就望见了爷爷,他身着长衫,正在水池旁喂鱼。“爷爷——”“哟!俪家回来咯!”他转过身,脸上映着阳光。水中的鱼儿随着爷爷轻拍网栏游到了一起,他望着水中的鱼,表情十分慈祥。

  每当日斜的时候,爷爷都会在头上顶着一把小伞唤道:“去不去,走路?”我总是跟着他,无论目的地是哪儿。我们走的这条路上有一个很大的坡,爷爷总是拉着我上去。路边有狗,比我还大,爷爷总是露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吓走狂吠的野狗,渐渐地,我也学会了这样做。小路旁有一条水流,岸边有被冲刷过的小草,野花遍地生长,细石不断滚入水中。每次走到一半,我都会累得走不动,但爷爷总像有使不完的劲一样唤我前进。走到牛场前,门外有一棵果树,果树上有小果子,爷爷就将掉落的果子放在地上,用脚来回踢着向前走。我也学着将果子放在脚间来回踢着,不知果子滚了多久,总算回了家。

  夏天是乡下最热的季节,可爷爷还是要出门,我便跟着。太阳火辣辣的,爷爷就将头上的小伞给了我,自己拿了一把大的手握伞。走过原来的小路,身体干燥得似要脱水,临近岸边有一条石头铺成的浅溪,我们就跑到水间,任水冲刷着鞋。时不时有人经过,看到玩水的我们,便大喊着:“多幼稚!”“那说明还不老!”爷爷总是笑着回应。实在走不动时,爷爷就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将我放在后座,我说后座太硬,他就用充了棉花的枕头绑在后座。我靠着爷爷宽大结实的后背,轻风徐徐,我的眼皮不禁轻轻合上,旁人见到就叫:“睡着了!要掉!”爷爷就一手拉着我,一手把着车把手,稳稳骑行。

  多年过去了,我再没有走过这条小路,但爷爷却一直在这条五里小路上坚持行走着,就像他还一直在学医救人的道路上坚持走着。

  见习编辑:郑欣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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