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整理手机相册时,偶然看见了一张老照片,拍的是姥姥家斑驳的墙面上,一道道深浅不一却清晰可见的身高线——那是姥姥一条条亲手画上去的,藏着姥姥陪伴我的岁岁年年。
这张照片拍摄于去年春节前后,当时阳光暖融融地洒下,为浅浅的铅笔印镀上一层光晕,那是又一次姥姥为我画完身高线后。
记得小时候,每次回姥姥家,她都拉着我的手,说起最近的种种:“姥姥学会了跳广场舞!”“你最近学习有什么收获?”她的皱纹在我们亲切的对话中一点点舒展开来,最后她总会带我到墙边,让我站好,戴上她那厚厚的老花镜,眯起眼睛,仔细地为我量身高。“来,背挺直,让我看看我大孙女又长高了多少?”说着她画下一道身高线,又在边上用娟秀的字迹批上当年的年份及高度,然后露出和蔼的微笑,那一笑中仿佛饱含着千言万语。小时候的我只觉得麻烦,笑着闹着不肯配合,总要在姥姥反复的催促下才能站得板正,但在心里却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长大后,学习忙了,回姥姥家的机会少了,但每次回去,“量身高”总会成为一道必不可少的程序。“哎呀,孙女又长高了!”伴随着这样熟悉而亲切的话语,姥姥家墙面上的身高线在岁月中一道道增加,我摸着那一道道清浅不一的印记,才察觉,姥姥是在用最朴素的方式,记录着陪伴我的时光,也记录着我的成长。那一条条印记上,承载了不知多少姥姥的爱与守护。
直到去年春节,姥姥又一次为我画下线条,她的手已经微微颤抖,眼神也有些模糊不清,新的身高线有些歪斜,但仍清晰可见。我举起手机,窗外的阳光又一次洒进,线条在斑驳的光影中仿佛流动起来。我的眼中含着一抹晶亮,拍下了这张照片,而多年前那颗疑惑感的种子,在亲情的滋养下,开出了名为“爱”的鲜花。
那张照片我珍藏至今,照片里的亲情故事,我更铭记心间。我在一年年长高,姥姥的青丝却渐渐变为白发,身形也愈发佝偻,那一条条身高线记着我的征途,更是她的守望。
现在,每每夜深人静,我闭上眼,在皎洁的月光下,脑海中常常浮现出那一条条清晰的身高线,心中仍能感受到那一抹姥姥最真挚、最朴素的爱。
责任编辑:郑欣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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